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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在过去的1987年,国民生产总值增长10%以上,国民收入增长10%以上,工业总产值增长17%以上,农业增长近6%,商品零售价格指数上涨7.3%。
总体而言,经济发展过热的势头得到了适当的控制,
与此同时,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过程中遭遇重重问题,尤其“价格双轨制”加重了矛盾冲突。
自1986年开始的这一轮通货膨胀周期中,月度cpi即消费者物价指数在1987年1月超过5%,1988年1月同比增长9.4%,物价不断上涨,老百姓反应强烈,首都的“菜篮子”问题,更是直接搬上了今年三月到四月“两会”期间的记者招待会上。
“1斤装的茅台酒从每瓶20块蹿到300多块,汾酒从8块涨至40块,古井贡酒从12块涨至70块,中华烟从每包1.8元涨至十来元。”因为工作需要而穿梭于中国各地、进而见多识广的庄兴泰,对已经完成政_治任务的唐焕详细说道:“现在的人们简直都疯了,见东西就买,不管需要不需要,也不在意质量好坏,冰箱有冷气就行,电视机出图像就抱。大夏天抢购毛衣毛裤,甚至还有人一口气买了500盒火柴。”
“改革开放没有现成的例子可以照搬,阵痛期总是避无可避的……”唐焕唏嘘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会出大问题吧?”庄兴泰惴惴不安地问道。从香江避祸到特区,他和妻子已经在大陆生活工作了多年,连孩子都是在这里出生的,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日加浓厚,不免患得患失起来。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看着吧,只要银行一实施保值储蓄,气氛马上就会缓和下来。”唐焕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。
这时候,小姨夫孟庆冠走了进来,递给唐焕一个古香古色的木盒,“送你的。”
唐焕打开一看,见绸子上摆了一对品相上乘的和田玉手摆件,不由疑惑地问了一句,“无缘无故地,干什么花如此大的心思,送我这么精致的东西?”
孟庆冠微微一笑,“大家都看出来了,你是夏天火大啊,有块好玉,好好养养。”
唐焕轻轻地扣上盒子,嘀咕道:“还不如给我找两个核桃,拿在手上摆弄呢。”
“小事一件,我这就给你找来。”孟庆冠随即打了一个电话,然后关切地问道,“这才呆几天啊,怎么这么快就走?”
唐焕伸了一个懒腰,回答道:“我工作效率高嘛,该完成的事情,都已经搞定了。而且,美国那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产品发布会等着出席呢。”
“你倒是过得充实,我现在可闲了,免得和当下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‘官_倒’沾上边。”孟庆冠有些闲得难受地抱怨道。
“可以出去转转嘛。”唐焕随口建议道:“去美国探望小表妹,再不去扶南小舅那里串一下门。”
“不好走太远啊,家里老人都年纪大了,你大舅又在特区工作,我得留在家里随时听候调遣。”孟庆冠摇了摇头,转而低声好奇地询问,“我昨天进书房的时候,正好听到你对老爷子说,苏联气运眼看着尽了,中国在美国那里的制衡价值,将会随之降低。真的假的?”
“这次借着北极科学考察计划合作的机会,我在欧洲各国游历了两个多月,尤其在苏联逗留了较长时间,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下,便有了这个结论。”唐焕悠悠地回答道:“你能想像得到,堂堂的世界唯二超级大国,大城市的民众,会为了采购诸如奶酪、黄油等等食用品,每天要耗费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排长队么?”
“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善后处理所需的庞大资金,让苏联本就困难的经济雪上加霜,甚至影响到了民望;苏联的精英统治阶层,为各自的小利益团体暗怀鬼胎;从阿富汗撤回来的军队,为了撇清责任的格尔八乔夫,唯恐避之不及地连接见慰问的面子工程都不做,军队中下阶层有多寒心可想而知。”
“数不胜数的因素加在一起,用潜流暗动,危机四伏去形容,都不见得道尽其中微妙。”
“你是不是太敏感了,这是政坛,不是商场。”孟庆冠摸了摸人到中年头发开始变得稀疏的头顶,喃喃地嘀咕道。
“政坛?商场?界限有那么清晰么?”唐焕哑然失笑,“我的小姨夫,你眼中想当然的高科技结晶——方圆个人电脑,为什么有些型号被允许卖到苏联?因为它无形当中方便了文字出版,增强了言论_自_由,成为了另外一种进攻手段。小姨夫,你就别找偷懒的借口了,出去转转吧。”
孟庆冠打了一个哈哈,“等我再练一下英语再说吧,之前出去感觉很不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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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原本的打算,唐焕结束欧洲之行后,回美国发布studios1988,接着再开启亚洲之行;但临时改变计划,提前到中国走了一趟,亲眼目睹了这个夏天通货膨胀下的民间抢购风潮,不免时间安排上有些紧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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