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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无缘无故的爱——唐焕得到的礼遇,自然是他自己凭本事赚来的。
首富先生卖人情的拉拢手段,可谓春风化雨、润物无声。
还挂着圣彼得堡市长办公室对外关系委员会负责人头衔的蒲京,之前曾经在工作上出了一个疏忽——他以930万美元的低价,出口了一批金属,结果却没有如约换取到外国粮食援助,于是被圣彼得堡城市立法会的一个委员会追着咬,想要逼迫圣彼得堡市长索布恰克,解雇自己的左膀右臂。
这件事拉仇恨的地方在于,做为俄罗斯第二大城市,拥有几百万人口的圣彼得堡,深受食品短缺之苦——不是说价格贵,民众买不起,而是就一个简单而又要命的手里没粮。
身为城市最高管理者,索布恰克这套班子,绞尽脑汁地到处筹粮,可却偏偏出了岔子,成为政敌大肆攻击的一个借口。
于是乎,首富先生便仗义出手,帮着蒲京补上这个窟窿。
本来,蒲京就和唐焕认识——当初首富先生经由东德,访问苏联的时候,被还在克格勃工作的对方监视,结果不动声色地将其直接揪出来帮忙拍照,算是结下了一段不解之缘;再加上蒲京的这个圣彼得堡市长办公室对外关系委员会负责人身份,工作内容主要就是促进国际关系和吸引投资,结果便这么一来二往地从公事公办当中,自然而然地经营出来了私人友谊。
当然了,现阶段的蒲京,在首富先生面前,还谈不上什么价值,外界所看到的结交对象,是圣彼得堡市长索布恰克。
此人并非一个圣彼得堡市长身份那么简单,他参与起草了《俄罗斯联邦宪法》,是俄罗斯著名的政~治家、辩论家、改革~派领袖。
另外,首富先生手里还掌握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不对称情报,即索布恰克之前在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任教的期间里,便和先后在此求学的蒲京,以及德米特里·阿纳托利耶维奇·梅得维杰夫,关系密切。
在这个渊源的基础上,随着苏联的解体,克格勃没了前途后,蒲京便投奔声名鹊起的老师,先是担任国际事务顾问,接着市长办公室对外关系委员会负责人,直到现在的第一副市长——火箭一般的升迁速度,可见如何被重用。
至于年纪更轻的梅得维杰夫,自然同样为老师效力——帮着索布恰克竞选圣彼得堡市长,担任圣彼得堡市政~府法律顾问、圣彼得堡市政~府外事委员会专家顾问等。
不难想象,蒲京和梅得维杰夫这对师兄弟,已经相识,并进一步成了搭档。
索布恰克重用自己的学生,自然是信任他们,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——哪里不讲圈子和人脉?
唐焕犯嘀咕的是,索布恰克预见到了自己的培养成就么?如果是有心有意为之,那索布恰克的眼光,简直要和自己一样“厉害”了!
显而易见,这个问题不可能得到答案。而潜力最大的蒲京副市长,现在需要考虑的是,如何把来到圣彼得堡的首富先生招待满意了。
唐焕一向为朋友着想,见面后,他便直接表态——衣食住行和安全保卫所需,我都自己准备了,贵方只要给与协助和方便,便非常感谢了。
索布恰克也是不停感谢——首富先生如此开明,等于无形当中,帮助自己减少了一些来自政敌的攻击。
其实,唐焕之所以这么做,善解人意的出发点只是顺水人情,根本在于,他不信任对方所能提供的保障。
现在,俄罗斯到处充斥着秩序重建过程中,被激化了的争权夺利矛盾。随之,各种心狠手辣、匪夷所思的情况,都可能发生。何况,最近又加入了车辰战争,这个转瞬之间便能滋生出恐怖行动的变因。
就拿正和首富先生谈笑风生的索布恰克来讲吧,原本时空的数年后,他的溘然而逝,就笼罩着一层迷雾——公开的死因是心脏病,但被暗杀的可能性却无法排除
唐焕来俄罗斯的排场,差不多和美国总统看齐了。连和业力钦会谈的过程里,他都只用自己的杯子,喝硅谷一号带来的矿泉水。
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俄罗斯,完全被首富先生的无边贵气折服了,但却没想到此类表象下所蕴含的不信任。
在这种情况下,索布恰克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唐焕,只能打一些亲情牌,进一步增加私下里的交情。
比如,接风宴过后,首富先生想要游泳,索布恰克便赶紧带上蒲京奉陪——估计,如果唐焕表露出对摔跤的兴趣,那索布恰克没准会让自己已经拥有黑带段位的学生,让尊贵的客人,摔上几下。
其实,首富先生营造一个“坦诚相见”的场景,也是为了更好地交流——至少说起话来,不必忌讳太多诸如窃听之类的因素。
所谓的言论自~由,首富先生也要顾及其后果,免得留下把柄。
当坐到游泳池旁的椅子上,再私下里谈论俄罗斯经济改革这样的焦点问题时,唐焕便可以不必拉低自己的智商,以长远收益角度,真心地评论上一句“前途堪忧”。
苏联解体后,圣彼得堡市民以54%的多数,通过城市名称由“列宁格勒”恢复到“圣彼得堡”旧名的决议,同时也修改了大量苏联时代的市内地名。
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改名,但它的象征意义和微弱通过率,都说明了圣彼得堡当下的新旧冲突,其经济形势更是恶化到了自1940年以来,再一次引入食物配给、接受国外人道主义粮食援助的地步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——今年,圣彼得堡地铁的1号线又“躺尸”了,越发阻碍了城市的发展。
现在首富先生一来,索布恰克顿时动起了这位大金主的脑筋。
被对方试探后,唐焕哈哈一笑,给了一个很含糊的态度。
索布恰克一见有门,赶紧打蛇随棍上地加大攻关力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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