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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紫语和萧景鹏谈完话就直接离开了正厅,回到了自己的卧房。
她没有管萧景鹏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她知道萧景鹏是个聪明人,就从萧景鹏为了掩饰方姨娘做的事情,宁可自己饿肚子,从而可以看的出来,萧景鹏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是很维护的。
萧紫语自己也明白,如果不是为了萧景鹏,她大概不会对方姨娘母女宽容至此,无论如何,就冲着萧景鹏上一世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,她都不会对方姨娘和萧紫晴赶尽杀绝!
当然,除非她们一直这么自寻死路下去,而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果不其然,过了一会儿,绣心就进来回道,:“姑娘,二爷已经回前院去了,谁也没惊动,悄悄的就走了。”
萧紫语点了点头,:“好的,你下去吧。”
绣心今日当值了一天,此刻也是有些乏了,况且有萧静儿陪在一边,绣心肯定也是放心的,也就没有推脱,福了福身,然后退了下去。
萧静儿给萧紫语换了杯水,说道,“小姐尝一尝这玫瑰蜜好不好吃,天色晚了,就不要喝茶吧。”
萧紫语端起杯子,轻轻喝了一口,一股子玫瑰花的香气,淡淡的充斥着整个口腔,这种感觉很不错。
“静儿,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嫉妒你,你这丫头的手艺也实在是太好了吧。”萧紫语忍不住赞赏着说道。
萧静儿正在一忙忙活着什么,闻言,不由得笑了笑,:“好了,小姐,你就别在这夸我了。”
因为萧静儿是背对着萧紫语的,萧紫语看不到萧静儿到底在做些什么,于是问道,:“你这丫头忙活什么呢?过来陪我说说话。”
萧静儿应了一声,:“马上就好了。”不多时,就端着一碟子糕点走了过来。
萧紫语看着萧静儿手中白瓷小碟子放着的糕点是粉红色的,而且上面铺了一层细细的糖霜,那样子真的是精致极了。
“哟,你这是刚做出来的吧。”萧紫语问道。
萧静儿点头,:“不错,前儿我一时心血来潮,看到大爷的花房里的栀子花开的正好,所以就摘了一些,今个儿才弄好,然后立马做了糕点,我拿白醋酿过了,吃着绝对不涩口,小姐尝尝吧。”
萧紫语拿了一块放进嘴里,一股幽幽的栀子花香顿时传遍了萧紫语的每一个观感,真的是满口余香啊。
“好吃,甜而不腻,而且还很清口,静儿,你这手艺,估摸着你要是肯开个糕点铺子,帝都所有的糕点铺子都没生意了。”萧紫语说着,又吃了几块。
萧静儿见状,皱眉道,:“好了,小姐,这大晚上的,甜食就少吃一些吧。”说罢将剩余的糕点全都给端走了。
萧紫语一瞪眼,:“我说你这丫头也太过分了吧,拿出来让我吃的是你,我这才吃了几块儿,正吃的欢呢,你倒是给我端走了,真是扫兴。”
“怨我怨我行了吧,我是想着刚出锅放凉了才好吃,所以端出来让你尝尝的,赶明儿我一早起来给你做成了吧,这些你就别吃了。”萧静儿讨饶说道。
今个儿忙活了大半天,下午才上锅蒸,所以出锅的时候有些晚了,所以才会这个时候端上来给萧紫语的。
不过因为是下午,萧静儿做的倒也不多,余下的待会儿赏给下人就是了,赶明儿再给萧紫语做新的。
萧紫语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拗不过萧静儿的,只得点头道,:“好吧,明天我可要多吃一些。”
萧静儿重重的点头,:“好,一言为定,我多做一些。”难得萧紫语有乐意吃的东西,萧静儿自然乐的高兴了。
“好了,你也别收了,先放着吧,你倒是歇一会吧。”
“嗯,好,我听小姐的。”萧静儿走过来坐在了萧紫语身边。
萧静儿其实也是有话想要问萧紫语,于是开口说道,“小姐,我记得你从前和二爷的关系很是一般,怎么这一次会帮二爷呢?”
刚才和萧景鹏谈话,萧静儿全程在场,心里更是不少疑问想要问。
萧紫语的神色仍旧淡淡的,说道,:“二哥也是我哥哥,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,大哥对二哥一直都很照顾,方姨娘和大姑娘跟二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,不能将他们混为一谈,今个儿你也听到了二哥对大姑娘说的那些话,我觉得二哥还是值得我帮的。”
萧静儿点点头,:“小姐这话倒是不错,二爷也是明白人,只是方姨娘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,未免也太气人了吧,小姐就打算这么轻轻放过吗?”
提到方姨娘,萧紫语的神色冷了下来,不过很快就释然了,:“看着二哥这么不容易,我也不想跟她计较了,反正方姨娘也是秋后的蚂蚱,蹦达不起来了,随她去吧。”
萧静儿实在有些不明白,为什么小姐对方姨娘和萧紫晴会这般的宽容,但是萧静儿却感觉到自家小姐并不是很想说,所以她也就忍住没有问。
如此,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也就各自安歇不提。
翌日一早,宇文墨终于接到了贤妃的传召,让他去进宫去。
宇文墨马不停蹄的就进宫去见贤妃了。
他现在真的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问母妃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怎么好端端的,就成了贤妃了。
这几日,宇文墨承受的压力也不小,后宫还好,但是在朝堂上,几乎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宇文墨,但是谁也不敢开口问。
宇文墨自己也是憋的相当难受,因为他和这些人一样,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所以,当宇文墨来到飞霞宫的时候,甚至都来不及问安,就拉着贤妃问道,:“母妃,您能否告诉儿子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贤妃虽然经过了这些天,妆容仍旧是往昔的样子,并没有因此而变的多华丽。
她看着宇文墨着急的样子,不由得笑道,:“墨儿,你先坐下说话,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?”
宇文墨只好坐了下来,反正今天他也有的是时间,一定要听母妃说清楚。
林悦蓉,看着侍奉在一旁的宫女芯儿,吩咐道,:“给王爷倒茶,顺便把本宫新做的糕点端上来”
芯儿也是贤妃身边的贴身侍女,闻言忙应声去了。
宇文墨现在并不想吃什么劳什子糕点,他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不过宇文墨没有在催促贤妃,只是静静的等着。
贤妃的语调十分平静,: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,就是你看到的那样,你父皇留宿在了飞霞宫,然后册封我为正一品贤妃。”
宇文墨顿时有些无语,不知道该如何接口,难道母妃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
“母妃,你是不是为了我才去俯就父皇的,那天我刚刚跟你说我日后的打算,而紧接着父皇就留宿在你的飞霞宫,要说这其中没有关系,打死我我也不信!”宇文墨说完,眸光直直的打量着贤妃,似乎想从贤妃的面目表情看出一些什么端倪。
可是很抱歉,宇文墨从贤妃脸上什么都没有看出来,贤妃的神色仍旧是淡淡的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“墨儿,你想多了,我与你父皇只是偶遇罢了,你难道不希望母妃在这后宫中有立足之地吗?这些年,你父皇一直不喜欢你,有了母妃在宫里做你的后盾,与你的计划,也是有益处的。”贤妃轻飘飘的说道。
宇文墨的眉宇间含着意思薄怒,不过仍旧是忍了下去,:“母妃,我不希望因为我,你就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,我只希望你能活的自在一些,你若是在乎父皇的宠爱,你去争宠这个我没有任何的意见,我甚至可以帮助你,但是你若只是为了我而俯就父皇,那就真的没有必要了,在这个后宫之中,谁敢说得宠的就一定活的自在,我不想你去争名逐利,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中,本来就够累了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母妃,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,你明白吗?”
贤妃的神色十分动容,她的语气隐隐有些哽咽,她伸出手,轻抚着宇文墨的面容,点点头,:“好孩子,我都知道,我知道你孝顺,我也知道你不在乎母妃是不是得宠,可是,这真的是我的选择,我不想这样过下去了,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,和你无关,我和你父皇的爱恨纠葛,你也不会明白,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了,明白吗?”
“母妃,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?”宇文墨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。
贤妃重重的点着头,:“当然,我为什么要欺骗你呢,好孩子,如今我已经是贤妃了,以后可以随时传召你进宫,咱们母子再也不用像从前那般隐忍了。”
“母妃,我想你也知道这后宫的生存之道,我只希望母妃能够平平安安的,其余的事情,让儿子去做吧。”宇文墨心中仍旧是有些担忧的不管怎么样,贤妃在这虎狼一般的后宫都不会很好过。
上面有木贵妃,淑妃,紧随其后的德妃,还有年轻的几个得宠的妃嫔。
从前避宠的时候,这些人都不会对贤妃怎么样,可现在贤妃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人,这形势可就大不一样了。
宇文墨不能插手后宫的事情,实在是有些担心贤妃。
贤妃笑了笑,:“你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,我进宫二十年了,自然知道这后宫的生存之道是什么,从前无宠的时候,我都能安然的抚养你长大,就别遑论现在了。”
宇文墨点点头,他知道贤妃的能力,也知道她被算计的几率不大,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顶住一遍罢了。
母子二人说了一会子话,贤妃就说道,:“过一会儿你父皇肯定要过来,你也留下,你实在也该在你父皇面前刷刷存在感了,我倒是瞧着你父皇都快忘记有你这个儿子了。”
宇文墨和泰和帝的关系并不亲近,除了上朝,平日里也并不多见。
而且父子二人有的时候意见不合,宇文墨也并不会委婉,反而会直接提出反对意见,加上从前贤妃的事情,这父子二人的关系也就更加的冷淡了。
宇文墨其实并不想留下,但是却不想违拗贤妃的意思,于是就点头答应了。
果不其然,快到午膳的时辰了,泰和帝的圣驾很准时的到达了飞霞宫。
泰和帝看到宇文墨的时候,的确是很惊讶,说实话,他真的是没想到宇文墨会出现在这里,这些日子,他整日里和贤妃在一起,这日子过的真是的惬意,而且一晃十几天就过去了。
虽然贤妃对他还是有些不冷不热的,但是泰和帝看着贤妃的脸,就觉得很真是,比别的妃嫔真实多了,比那种讨好的面容真的是好看多了。
也许泰和帝真的是有受虐的倾向,对于那些整日里想要讨好巴结他的妃嫔,他看到就头疼,看到就反胃,看到就恶心,就是贤妃老是对他不冷不热的,甚至有的时候还懒得搭理他,可就是这个样子,泰和帝却爱不释手。
泰和帝其实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没救了,可没办法,就是喜欢。
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贤妃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,语气也淡淡的。
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宇文墨跪下去,行了大礼。
泰和帝见到贤妃心里就高兴,忙上前亲自弯腰扶起了贤妃,:“爱妃快起来,不必多礼。”
然后看着宇文墨,:“你也起来吧。”
宇文墨嘴角一抽,他实在是没想到,父皇会对一个女子这么热情,其实他们父子相处多年,宇文墨对泰和帝也是有几分的了解的。
泰和帝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在后宫都十分有威严,很少会笑的这么热情的。
看来真如母妃所说,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,自己并不了解。
“陛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。”贤妃看着泰和帝问道。
“早吗?朕觉得还好,这不忙完了就过来看爱妃了吗?”泰和帝拉着贤妃的手,亲亲热热的说道。
宇文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,原来私下里,他们竟然是这样相处的。
“陛下还没用膳吧,臣妾来安排吧。”贤妃仍旧是一副很客气的样子,也不像别的妃嫔那样,曲意奉承。
反倒是泰和帝,一直都呵呵的笑着,:“哪里用膳了,连口茶都没喝,就想喝爱妃亲自泡的茶。”
宇文墨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很碍眼,莫名的就想走。
他真是不敢相信,这就是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父皇,原来私下里,竟会这样迁就母妃。
他完全搞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过去十几年里,根本就没有半分的交集,这到底是为什么?
贤妃大概是已经习惯了,只是吩咐下人将茶具拿过来,然后开始亲自给泰和帝煮茶。
宇文墨就这样坐在一边,看着贤妃煮茶,可是莫名的,他就想到了萧紫语,贤妃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连贯,而且神情十分的认真,并没有因为外界的环境而改变,她的眼中仿佛只有手中做着的事情。
宇文墨有些呆呆的看着贤妃,仿佛透过贤妃,看到了萧紫语。
那个小姑娘,做起事情来,也是这般的认真,不知不觉,萧紫语已经一点一点侵入了宇文墨的内心。
宇文墨不自觉的笑了一下,他自己并不知道这笑容有多么的绚丽夺目,但是看在旁人眼中,真的可以倾倒众生了。
宇文墨一直在看贤妃,泰和帝同样也是着迷的看着贤妃,其实若是问他,贤妃到底有什么地方这般吸引他,让他这么多年了,都念念不忘。
泰和帝自己也说不清楚,贤妃的容貌是不差,可是同样容貌出众的女子后宫可不再少数,甚至比贤妃漂亮的,温柔的,秀美的比比皆是,只要他想,每一天都可以有心的女人,可是这宫里再也没有一个女子像贤妃这样让他心动了。
过去的十几年了,他无数次的在飞霞宫外徘徊着,他想过,只要贤妃肯冲着自己低一低头,哪怕是对着自己用一点儿心计,那么他就会什么都不顾及的如同往昔一般的对她。
这一等,就等了十五年,还好,还不算晚,他们的人生还有很多年可以度过,泰和帝同时也决定,以后再也不放手了。
不过当泰和帝的目光触及到宇文墨的时候,也觉得有些烦躁,即便是宇文墨是贤妃的儿子,他对宇文墨的好感度还是不多。
主要是这个儿子实在是让他喜欢不起来,多次让他在朝臣面前下不来台,提意见不分场合,不分地点,老是跟自己叫板,那种滋味儿,泰和帝真的是不愿意去回想。
有很多次,泰和帝恨不得拿起棍子来,自己上去一通好打,让他知道知道厉害,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。
不过真气的狠了,泰和帝也是会自我安慰的,毕竟看着宇文墨这张脸,如同看到了贤妃,知道贤妃的性子,就该清楚宇文墨的性子了,也就是贤妃的儿子才会这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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