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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老太太说完一直看着萧紫语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考究。
萧紫语其实明白萧老太太的意思,从萧静儿对她坦诚相告的那一刻开始,萧紫语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?
萧静儿和她的关系情同姐妹,这绝对是无可厚非的,她们之间的关系那么的亲密,她若是说自己不知道这两个人的事情,几乎是不可能的,只怕说出来,连她自己也不相信。
萧老太太之所以会问她,就是想要逼她在这个侍候表态。
其实目的真的是很明确的,就是想要萧紫语站到她们那边去,坚决的反对这件事情。
毕竟萧静儿是她的人,如果她反对的话,肯定会起作用的。
萧紫语早就料到自己肯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,这本来也是无法避免的。
不过萧紫语不会因为这个,就妥协,她太知道,她的态度,其实也是很关键的。
萧紫语看着萧老太太,淡淡的笑了笑,:“祖母,先不要生气,您坐下来,顺顺气,这件事归根究底,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不对?”
萧老太太是何等聪明之人,听到萧紫语说这话,大体上也就猜到了萧紫语的心思,看来萧紫语是并不反对这件事情。
说不定,还很赞成这件事情。
萧老太太的脸色不大好看,第一次对萧紫语也产生了不满,萧老太太虽然心里也蛮喜欢萧静儿的,但是这件事,到底有多么的不合适,她不信萧紫语不知道。
如果萧静儿嫁给了萧景宸,萧家到底会面对多少流言蜚语,她更加不信萧紫语不清楚。
萧老太太就是气在这里,她一直都觉得萧紫语是个家族观念很强的人,就拿以前对待萧紫云和萧紫晴的事情上来说。
从前萧紫云和萧紫晴做的那些事情,有多么上不得台面,这她心里都知道。
可萧紫语最终还是没有计较太多的,萧老太太没有说,但是都看在眼里。
因为她知道萧紫语心里清楚,即便萧紫云和萧紫晴做的太过分,可是她们都是萧家的姑娘,萧家的姑娘若是真的出了丑闻,势必会影响整个萧家的声誉,俗话说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就是这个道理。
正是因为这一点,萧老太太心里一直都觉得委屈了萧紫语。
萧紫语识大体,懂道理,任何时候都把家族的荣誉放在第一位,这也是为什么,萧老太太会这么放心的将萧家内务交给萧紫语搭理的缘故。
可是对于萧静儿和萧景宸这件事情上,萧紫语却犯了糊涂。
这让萧老太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。
“语儿,你是老身一手带大的,你心里在想些什么,老身很清楚,你告诉老身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,而且心里还很赞成这件事情。”萧老太太直接问道。
萧大太太虽然被萧清和劝住了,但是心里还是很着急,她也有些不能接受这件事情,毕竟萧景宸和萧静儿的身份,真的是天差地别,如果萧景宸娶了萧静儿,这个后果,萧大太太真的有些不敢去想了。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。
萧大太太有些急切的问道,:“语儿,你倒是说话啊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你是要急死我们吗?”
萧紫语抿了抿唇,神色还算是比较淡定的,她笑了笑,看着萧老太太说道,:“祖母,您真的没有必要这么着急,依我看来,大哥和静儿,也算是一段良缘,两个人很是般配呢。”
“胡说!”萧老太太直接打断了萧紫语的话,有些不满的说道,:“语儿,老身知道你和静丫头感情好,但是你也不能为了静丫头,就不顾萧家的脸面,萧家的大奶奶岂能让一个丫头来做,若是传了出去,萧家如何在帝都立足,就连你的名声也会受到连累,出门交际都会被人说嘴,老身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!”
萧老太太的态度很是坚决,看样子,是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萧紫语并不着急,其实这样的反应,也在萧紫语的意料之中,如果萧老太太能同意,那才是真的奇了。
“祖母,我知道,静儿的出身的确有些配不上大哥,但是静儿在萧家这么多年,她的性格,脾气,能力,难道您不了解吗?您放眼瞧瞧,整个帝都的贵族千金也好,世家小姐也罢,静儿闭气她们到底哪里不好了?甚至静儿比她们任何人都优秀,甚至比我都出色,萧家现在名义上虽然是我在管家,但是家里事无巨细,大事小情,哪一件能离得了静儿,祖母,您自己说,静儿到底怎么样?”萧紫语直接问道。
萧静儿的能力,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,这内宅的事情,萧静儿起码能做一半的主,当一半的家,如果离了萧静儿,萧紫语一个人打理起来,势必也是比现在要费力的。
这是不争的事实,谁也磨灭不了萧静儿的功劳。
“娶妻求贤,祖母,大哥是家里的嫡长子,以后身上的重担是比较重,所以才更要给他寻一个各方面都比较出色的女子来担当众人,而今依着我们萧家的地位,只怕也不需要姻亲关系来巩固地位了吧,大哥如此的优秀,不是我谦虚,只怕今年科举之后,大哥就会成为大宇朝最年轻的三元公,不管大哥娶谁,对咱们来说,都是人家高攀了咱们,祖母你又何须在意大哥未来妻子的出身呢?”
萧紫语的语调不缓不慢,也不着急,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而已。
萧大太太的神色好像平缓了许多,她也觉得萧紫语说的话,似乎是挺在理的。
除了出身,说实话,各方各面,萧静儿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儿媳妇的人选,沉稳大气,处处都透着萧紫语的影子,不管是行事,说话,做事,真的是很有分寸的。
活脱脱的都是正室范儿,绝对不是做妾的那一类。
萧大太太也是真心的觉得,如果萧静儿做妾侍的话,对与正室来说,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挑战。
只怕没有哪一位正室,能压得住这样的妾侍。
当然,也是真的委屈了萧静儿。
“语儿,即便你说的在理,但是老身还是不能同意,静丫头的出身的确是太低了,说的好听了是萧家的养女,说的不好听了,就是一个买来的丫头,和宸哥儿实在是不相配,这件事,老身不能同意。”萧老太太摆手说道。
萧景宸注定是天之骄子,而萧静儿真的挺不错,但是却不能做萧家的大奶奶。
说句心里话,如果今天换了是萧景鹏,只怕萧老太太还有可能松口,毕竟萧景鹏只是一个庶出,萧静儿也着实真的不错,做个庶出的二奶奶,这还能忍受。
但是给萧景宸做正妻,她是真的接受不了。也不能同意。
“祖母,您同不同意,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想干,反正这件事情,我已经决定了,我要娶的人,也唯有萧静儿一人,别的女人,我是决计不会看一眼的。”萧景宸斩钉截铁的说道,语气是那么的不容置疑。
其实萧景宸最初的时候,并没有这么的坚决,那个时候,甚至萧景宸都再想,要不要把自己的感情挑明,要不要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,其实如果不说的话,他也可以压抑着自己,然后顺应着嫁人的意思,就这样娶妻生子,然后日子也就这样的过下去了。
可是,当萧景宸真的说出来之后,这感觉,也就真的大不一样了,当他抱着萧静儿,看着萧静儿,和萧静儿距离这么近的时候,那种感觉,真的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,这种感觉,真的是没有办法去形容的,他承认从来都没有这么的兴奋过,也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。
他的之前的人生,一直都在怎么做一个优秀合格的继承人中度过,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应该怎么为自己而活着,可是现在,他真的不想放弃,不想放弃萧静儿。
他甚至觉得,如果余生他不能娶到萧静儿的话,那真的就没什么意思了,也没有什么意义了,他觉得自己即便获得再多的成就,获得再多的认可,可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?
有的侍候,感情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的。
“放肆,宸哥儿,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等话来!”萧老太太真的是快要被气的吐血了。
关键是萧景宸这话,说的实在是让人太没有办法接受了。
其实萧老太太很少对萧景宸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,毕竟对于萧老太太来说,萧景宸是嫡长孙,意义重大,而且萧景宸这些年来,也从来没做过什么让人觉得不妥的事情,可是到了现在这一步,萧老太太却真的认为,萧景宸做的这件事情,真的是太糊涂了。
为了一个丫头,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呢?简直是太让人失望了。
“祖母。”萧景宸重重的磕了一个头,:“这些年,我一直都按照你们希望的那样而活着,父亲让我习武,我就认真的习武,努力的做到最好,祖父让我走科举,那我就认真的读书,不辜负祖父的期望,我如今,就这么一个要求,我希望我可以娶一个我喜欢的女子,而且也有能力做好我的贤内助,能够照顾好我的一切,也能担得起萧家内宅的一切责任和事情,难道这点要求,你们也不能满足我吗?”萧景宸的语气真的很凄凉,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多,就这一点儿而已。
如果说他没有个给萧静儿表白过,而是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,大概永远都不会有爆发的那一天吧,可是事情偏偏事与愿违了,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,而且是十分艰难的第一步,他就不想退缩了,他想继续下去,余下的人生,他也希望萧静儿和自己一起走下去。
萧老太太听的有几分的动容,萧景宸说起来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,却真的为家族承担了太多太多。
他的努力,他的优秀,承载了太多的无奈。
他只是提出了自己唯一的一个要求,其实真的也不过分。
“祖母。”萧紫语说着也跪了下来,:“我知道您疼大哥,也疼我,不然不会让我自己来挑选自己的亲事,当初明明您和祖父,父亲,母亲都看好了荣家,但是却因为我的不愿意,而放弃了这门婚事,而今大哥也不过是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,真的就是那么不可以吗?如果但凡静儿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哪怕她的心思有一点点不纯正,我也不会同意,可是静儿是个什么性子,您还不知道吗?她从小就跟着我,也是在祖母跟前儿长大的,祖母,您就真的那么不看好她吗?”
萧老太太长长的叹息着,此时此刻,她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?
“老太太,这件事情就依着宸哥儿的意思吧。”萧大太太也跟着跪了下来,刚开始,她是不大同意,可是听了萧景宸那番话之后,萧大太太真的就没有什么意见了。
她不想让她的儿子,抱憾终身,而且说起萧静儿来,的确也真的很好,除了出身差了些,也没有其他的不好的地方了。
但是儿子喜欢,她也不想去计较了。
就这样吧。
萧清和倒是没想到萧大太太转变的这么快,他还以为萧大太太要经过自己一番劝说才能答应的,却没想到,萧景宸这一番说辞,就打动了萧大太太。
果然,还是萧大太太最心软。
“母亲,您就答应了吧,宸哥儿一向有分寸,这件事既然能开口,想必也是深思熟虑过后的,咱们何不成全了他们这段姻缘呢。”萧清和也附和着说道。
萧老太太不禁多看了萧清和几眼,这连萧清和都同意了,她还真的是有些意外的。
“好了,这件事就这样吧,既然宸哥儿自己喜欢,咱们做长辈的就不要反对了,三丫头有一句话说的不错,宸哥儿也好,萧家也罢,都无需姻亲关系来巩固地位了。”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萧老太爷突然开口说道。
其实这一家之主还是萧老太爷,而不管是在什么事情上,萧老太爷很少开口发表意见,但是总会做最后的总结。
而萧老太爷的话,才是最终能板上钉钉的话。
既然萧老太爷这样说了,基本上也就是能定论了。
萧景宸听到这话,显得格外的兴奋,忙欣喜道,:“多谢祖父成全。”
萧老太爷摆摆手,:“都起来。”
众人这才依次站了起来。
“宸哥儿,虽然老夫不反对你和静丫头的事情,但是你马上就要科举考试了,你要答应老夫,一定要考中状元,成为大宇朝最年轻的三元公,这个你能做到吗?”
萧景宸自信满满的点头,:“这是自然,对于金科状元,我志在必得。”萧景宸的语气很轻松。
不过不可否认,萧景宸的确是个天才,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不管学什么东西,都非常的快。
萧家每一辈里,总会有过目不忘的人才,萧景宸是,萧紫语也是。
只是萧景宸的的记忆力要更加的惊人罢了,这过目不忘的本领,不单单是要有天赋,还要经过后天的培训。
萧清和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但是因为萧老太爷当年的训练,记忆力也是非常好的,萧清和知道该怎么训练这样的天分,从小就开始训练萧景宸。
历来男子是要比女子开蒙早的,所以萧景宸从小就是被这样培养出来的。
萧紫语则不同,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萧紫语从小就聪慧,但是因为是女子,肯定开蒙不如萧景宸早,但是那个时候兄妹两个人喜欢凑在一起玩耍,然后萧紫语就被萧景宸发现了竟然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那个时候,萧紫语已经七八岁了。
萧清和很吃惊,但是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聪慧的人才,萧清和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个好苗子,就开始训练萧紫语。
其实这样的训练也是很苦的,因为萧紫语是女孩子,肯定是不能科举,不能入朝为官,所以萧清和对她的训练还是要相对仁慈一些的。
所以一直到现在,萧紫语的记忆力不如萧景宸。
萧景宸基本上看书,看过一遍,就可以融会贯通,一字不漏的背出来,还能将整本书的深意,含义,都能搞清楚。
萧紫语还达不到这个境界。
兄妹两个人都是极端聪明的人,只是两个人走的路线不同。
萧紫语用自己的聪慧和机智,还有惊人的记忆力,玩的是阴谋阳谋,算计的是人心。
不过萧紫语觉得他们两个这叫做各司其职。
萧景宸负责把萧家发扬光大,她则负责清理障碍,守护萧家。
这样,真的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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