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”张勇一听夏天弃应允了,高兴地跪到墓前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,磕完头起身到另一个墓前又磕,一下磕了十二个头,额头都红了一片。
夏天弃看了一眼,他这头磕得可真是实诚,一点不怕痛,“脑袋不痛?”
“嘿嘿,我这不止为自己磕的,也是代曹副将他们。”张勇摸摸额头,“曹副将可最推崇顾家人了。”他说着往北边看了一眼,“王爷,我们啥时候能打回雁山啊?听说顾大将军父子,尸骨还在匈奴人手中呢。”
夏天弃往北看了一眼,云天渺渺,站在雁城,连雁山都看不到,“只怕除了顾家人,没人会想打回雁山了。”
“怎么会?别说北地百姓,就连凉州都有百姓盼着收复失地呢。”张勇瞪眼。
“林少将军好!”顺子大声招呼了一声。
夏天弃掉头,看到跟在自己身后过来的雁城太守和林明远,笑着说,“雁城的风光,和凉州截然不同。”
林明远含笑应是,居然也带了香烛,示意身后的亲兵给三夫人墓前点上,看着新增加的顾晴的衣冠冢,眼神一凝。
“听说顾大小姐当年在北地威望甚高,可惜本王晚生了几年,未能见到顾大小姐的风采。”夏天弃顺着林明远的目光看去,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,当年,北地提到大小姐,众人都知是指顾家嫡长女顾晴。”林明远看向夏天弃,“王爷说出来看看风景,没想到来了此处。”
“城中百姓说到了雁城,此处不可不来。林家镇守雁门关,想来对顾家感念更深。父皇下旨褒奖了顾家后人,少将军可曾见过顾家这位小姐?”
“未曾照面,圣上褒奖她心怀大义,想来有其父兄之烈。”
“雁门关靠近北地,镇守不易啊。林大将军镇守北地后,十多年匈奴未曾犯边,林大将军和少将军必定费心了。七皇弟一直以林大将军为榜样呢。”夏天弃语气微微带点羡慕,十足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,对皇弟的嫉妒。
“都是为将者本分。”林明远口中谦逊,心中有些奇怪,这位顺王爷样子谦卑,语气羡慕,看着都是恰到好处。可是嘴里说的话,看向自己的目光,好像有些意味深长。
他心中一动,不由就想到父亲派到那普部落那位密使,听侍卫说是不得不灭口,书信落入别人手中。
他再看向夏天弃的目光,就有些深远了,难道那封书信落到了这位顺王爷手中?
要真是落到这位三皇子手中,他是不是打算回京交给圣上?
“林少将军,可是本王有何不妥?”夏天弃不安地避开了林明远的目光。
“是末将失礼了,听说王爷在凉州一战中立下大功,孤身闯入敌营……”
“不是孤身,不是孤身。”夏天弃连连摇头,看向张勇几个,“我们有上百人呢,敌营那里还有奴隶趁机暴乱……”
林明远听到匈奴奴隶造反,心中有些拿不准,因为从凉州逃回来的侍卫也的确提了有八个身穿奴隶服饰的人。
夏天弃任他打量,面上还是那副和煦温和的样子,心中却是嗤了一声,自己那父皇可真是慧眼识珠,能找出这种与匈奴交好的内贼来守城。不过,林家为了避免战事,连跟匈奴勾结的事都做出来了,可见所图不小。这种人家,为了更进一步,只怕是不会计较手段的。
也许,他不该只想着太子殿下和二皇兄,也该多想想七皇弟啊。
不知道那位顾家后人顾清韵是何样子,顾家和林家要是势不两立,也许他应该去与顾清韵见一面。
想到顾清韵,他心中就有些堵闷,甚至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,也许是清韵姐姐又活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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